第90章 事故緣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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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父親差人送了急信到策王府裏,讓挽月盡快回府——竟是為了此事?”
“父親可是在與挽月開玩笑?”
“還是說,是挽月理解錯了?”
鬧了這麽久,害得自己大老遠地趕回來,除了見一下新主母以外,就是為了給道方子他們,好讓他們早生貴子?
段挽月整個人愣住了,嘴角和眉梢抽了好幾下,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氣,只好氣呼呼地瞪着眼,一臉懷疑又無奈地瞪着段景閻看。
“沒有誤解……為父正是此意。”
段景閻的眉頭微微皺起,支吾着回道,把段挽月氣得直翻白眼,也徹底無語了,竹屋裏的氣氛一瞬間陷入了一陣尴尬中。
“父親的心願挽月能懂。”
段挽月總算從震驚中回過了神來,好不容易組織除了一句話來,繼而輕輕嘆了一口氣,無奈地笑着:“只是此事……急不來。”
“那就是說,你有辦法了?”
段景閻騰地一下站了起來,臉上浮現出了欣喜之色。
“有是有,但……真的急不來。”
段挽月耷拉着一張臉,無奈地看着段景閻,把心裏所想的問了出來:“父親和母親如此着急,可是有緣由?”
段景閻的欣喜之色立刻退了下去,眉頭擰緊了幾分,重重地嘆了一口氣:“前些日子裏,榆關城內出現了動亂,不少人趁此機會混進了宣州和羌州,刺史擔心這會造成荊國境內混亂,已上奏了陛下,而且邊境處出現了大量烈陽國官兵……估計再過些日子,為父就要率兵到邊境去了。”
段挽月沉默了。
除了陸上最強大的燕凝國外,與荊國接壤的還有一個新建百餘年的烈陽國,而方才段景閻所說的榆關城,正是烈陽國和荊國接壤的一座大城,一座為了防禦荊國和燕凝國的入侵,而故意設置的全民皆兵的大城——榆關城內出現了動亂,無非兩種情況:要麽就是烈陽國國內出了問題,陷入了存亡危機中;要麽就是有目的性地,一邊試探着荊國的底線,一邊尋找着入侵的機會。
“挽月明白了。”
段挽月結束了沉默,擡起頭,淡淡地應了一句。
宣州乃是荊國境內一個最為特別的州縣,東南與烈陽國的榆關城接壤,西南則是與燕凝國的北宮城接壤——這也是為何康成帝要把元帥府設在宣州的理由了。
而按元帥府的作用而言,如今榆關城出了狀況,段景閻是不得不提防的了,估計他也做好了随時到前線去的準備,這一去,要是真的開戰了,也不知該到猴年馬月才能回來——也難怪段景閻和北宮氏會如此心急了。
“挽月這就出門,為父親和母親備藥。”
段挽月說罷,立刻起了身,向外走去,而她身後的段景閻也消了愁容,神色也放輕松了不少,見段挽月走得着急,也猜到了這事兒她也是上心的,便也沒有跟上去,只讓家丁到賬房裏取些銀兩給段挽月送去。
然而事實上,段挽月只是不想多待。
既然已經知道了段景閻的煩心事,也有了應付的辦法,畢竟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,段挽月總感覺與他獨處有陣陣的尴尬與心虛,而且這種心虛随着和他的關系越來越好而被越放越大——如果有一天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了,自己又該去哪裏?
段挽月開始慶幸原主是個傻子了,而且也慶幸原主并不得寵,否則自己恐怕也活不到現在了。
“喲,這不是妹妹麽?可是出了什麽事,竟是滿臉愁容?”
段挽月心裏正煩着,突然傳來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,然後段挽月不禁在心裏一陣作嘔,沒想到段雨辰還沒受夠教訓,自己才回來沒多久就開始找麻煩了。
段挽月緩緩轉身,只見段雨辰依舊一身粉色紗裙,頭上挽着一個規整靈巧的發髻,雖然綴滿了發飾,然而卻不見有一個是值錢的,怎麽看都只是廉價商品。
然而最吸引人的不是段雨辰的裝扮,也不是她妩媚的容貌,而是她那玲珑的曲線——卻是段挽月感到最惡心的地方,但今時不同往日,段挽月早已習慣了收起了真實的态度和想法。
“勞姐姐惦記了,挽月不過是受了父親的重托,正思索着該如何處理妥當罷了。”
段挽月的臉上挂着溫和的笑,語氣平淡而略帶笑意:“倒是姐姐怎的這麽有空閑來閑逛——挽月似乎記得姐姐的婚禮是在七天以後吧?”
段挽月擺出一副誠心實意的關切模樣,把方才的問題抛出去了以後,抱歉似的笑了笑:“不過婚禮的程序都是為正妃而設的,側妃只是用個嬌子從偏門擡進去就當是禮成了——倒也難怪姐姐如此空閑,四處亂逛了。”
段挽月話音剛落,果然就看到了段雨辰的臉色猛地一變。
“二小姐又不是不知道三小姐的性子,何苦與她置氣?還是身子要緊。”
天玉見段雨辰正氣得微微發抖,趕緊勸着段雨辰,可段雨辰正在氣頭上,哪裏聽得進去,立刻就甩掉了天玉的手,往段挽月的跟前蹿了一步,用充滿怨恨的眼神直直地往段挽月的瞳孔裏射去,聲音也因為氣憤而有些變了調:“段挽月,你別以為嫁進了策王府就能耀武揚威了,外頭看不慣你的人多了去了!而且你臨走前還給父親吹耳旁風,害死了我娘親——這筆賬我都給你記着了,日後無論你是誰,你身在何處,我都要向你讨回來!”
段雨辰氣勢逼人,段挽月卻沒有露出絲毫驚慌,反而挑了挑眉,笑着回了一句:“我倒是很好奇,同在一個府裏時,你一個庶女也治不了我——更何況日後你成了錦王側妃,竟是還有心思來對付策王正妃?二姐姐,挽月勸你還是省省吧——你先把錦王正妃收拾完了,再與我說讨債的事吧。”
段雨辰地臉色被氣得鐵青,段挽月也加深了幾分笑意,咧着嘴笑着,繼續道:“本還想着姐姐出身卑微,且清白盡毀,父親會輕視姐姐而不給姐姐備嫁妝,挽月為此為姐姐備了一份,好讓姐姐風風光光地嫁進錦王府裏——然而想到姐姐是側妃,要是這風頭出大了,日後難免會招了正妃的挖苦,挽月也只好作罷了。”
段挽月的話不多,然而卻是句句直戳段雨辰的心,不偏不倚地,都戳在了段雨辰受了重傷的地方,且每一處都是她段挽月留下的。
段雨辰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蒼白,已然從單純的怨恨轉化成了羞恥和憤怒。
段挽月冷冷地笑了笑,無視正一個勁地勸着段雨辰的天玉,帶着燦爛的笑容在段雨辰身邊經過,揚長而去。
在家丁把銀兩送到了寝室後,段挽月扔下兩瓶藥給若岚,帶着青禾和若雪出了門。
大街上的景色依舊,段挽月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着,思緒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與龍淩簫一同逛街市時的場景,再瞥向大街旁的小巷裏,段挽月還記得那一次被流氓圍堵時,龍淩簫為了保護自己而爆發,也是從那時開始,她才看清了自己的心。
段挽月想着,心底一片苦澀,眼眸卻是一片濕潤,段挽月無奈,只好低下頭來掩去不是時候出現的傷感,卻也正是這一低頭,害得段挽月與迎面的人撞了個滿懷。
“啊,對不起……”
段挽月站穩了腳,順勢再把不小心撞到的女子扶了一把,女子這才沒有摔倒。
“謝謝……是我方才走了神,真是對不起。”
女子也連連賠不是,态度友好而誠懇,笑着賠了禮後,便匆匆地走了,似乎十分趕時間。
“王妃沒被撞到吧?”
青禾靠近了段挽月身邊,總覺得方才的女子神色有些古怪,再細細地看了看段挽月并沒有受傷後,才松了一口氣。
“沒事。”
段挽月搖了搖頭,把手裏的藥包都遞到了若雪手裏,自己則拍了拍衣裙,理了理碎發後,繼續往下一家藥鋪進發了。
段挽月回到府裏時,正見北宮氏一臉擔憂地守在元帥府大門口處,見段挽月回了來,便急急地迎了上去,一邊打量着段挽月,一邊關切地問道:“怎的去了這麽久?可是途中遇了麻煩?午飯吃過了嗎?要不母親再給你做些下午茶去填填肚子?”
段挽月剛進門就被北宮氏一連串的問題給纏住了,對于北宮氏過盛的熱情,在感到暖心之餘,也有無奈,但為了不負北宮氏的心意,只能一一地婉轉拒絕,逃也似的回了觀月閣,以給段景閻和北宮氏制藥的借口躲進了房間裏,成功制止了北宮氏的一系列關切的舉動。
“躺下,我先給你拆線。”
段挽月把若岚叫進了寝室裏,指了指床的方向,冷不丁地命令了一句。
若岚點了點頭,但見段挽月正埋頭在一堆藥包裏時,也好奇地湊了上去。
“小姐都回娘家了,怎的還惦記着給王爺治病?”
若岚抽出一包藥,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許久,啧啧兩聲,似乎有些嫌棄與嘲笑,正把藥包放下時,卻看到了夾在兩包藥之中的一張被折成了正方形的白紙。
“這是方子麽?”
若岚把白紙拿了起來,一邊打開着那張白紙,一邊好奇地問道,不料在白紙被攤開在手心裏時,若岚的臉色刷地一下變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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